初春,白昼开始变得漫长。

    清晨七点,阳光不再像冬日里那样带着惨白的冷意。

    而是变成了温暖的淡金色,穿透了主卧那层薄薄的白纱窗帘,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屋檐上残留的最后一点冰雪正在融化,水滴落在木门廊上。

    发出“滴答、滴答”的清脆声响,像是春天特有的节拍器。

    陈安醒了。

    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静谧。

    他的右臂有些发麻。

    转过头,杰西卡正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树袋熊,紧紧抱着他的胳膊,睡得正香。

    她那张精致的混血脸庞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红晕。

    昨晚为了兑现牛棚里那句“我也要生孩子”的豪言壮语。

    这丫头可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干劲,甚至尝试了几个她以前绝对不肯配合的高难度姿势。

    直到最后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才沉沉睡去。

    而在大床的另一侧,莎拉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里还残留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馨香。

    “唔……”

    似乎是感觉到了陈安的动作,杰西卡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把脸往他胸肌上蹭了蹭,一条光洁笔直的腿习惯性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陈安笑了笑,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披上睡袍下了床。

    推开卧室的门,一股浓郁的黄油煎饼和现磨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

    楼下的厨房里。

    莎拉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腰间系着一条碎花围裙。

    正站在岛台前熟练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饼。

    阳光洒在她盘起的金发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早安,我们的农场主。”

    听到脚步声,莎拉回过头,脸上的笑容比这春日的阳光还要明媚。

    她端着一盘刚煎好的、边缘金黄酥脆的松饼走到餐桌前。

    “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陈安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那丰腴柔软的腰肢。

    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颈间的香气。

    “习惯了早起。而且……”莎拉转过身,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眼神有些娇嗔。

    “如果我不早点起来准备早餐,某人昨晚消耗了那么多体力,今天巡视农场的时候要是晕倒了怎么办?”

    “你在质疑我的体力?”

    陈安挑了挑眉,手掌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

    “看来昨晚的‘耕耘’还不够深刻啊,莎拉太太。”

    “别闹~”莎拉红着脸拍开他作怪的手,“水快开了。去洗漱吧,吃完饭我们还得去看看昨天那个小家伙。”

    “铁头一大早就发短信说,小牛犊已经能站起来了。”

    ……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餐桌前享受着这顿充满了田园风情的早餐。

    农场自产的新鲜鸡蛋炒得金黄,配上煎得滋滋冒油的厚切培根。

    再加上莎拉秘制的枫糖浆浇在松饼上,简单的食材却散发着顶级的美味。

    “杰西卡还不起来?”莎拉往陈安的咖啡里加了一勺热牛奶。

    “让她睡吧。小丫头昨晚太‘卖力’了,现在估计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陈安喝了一口咖啡,惬意地眯起眼睛。

    莎拉听懂了这弦外之音,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底却满是宠溺。

    在这个奇特的家庭里,她们已经找到了最完美的平衡点。

    吃过早饭,陈安换上了一身耐脏的帆布工装和高筒雨靴。

    春天虽然万物复苏,但解冻的黑土地也意味着无处不在的泥泞。

    推开门。

    迎面吹来的风已经不再刺骨,夹杂着泥土的芬芳和青草的清新。

    宙斯带着几条罗威纳犬在院子里撒欢。

    看到陈安出来,立刻摇着尾巴凑上前,巨大的脑袋在他的大腿上蹭来蹭去。

    “走,老伙计,去看看我们的新成员。”

    陈安拍了拍宙斯的脑袋,带着狗群向五星级牛舍走去。

    ……

    牛舍里的温度恒定在舒适的20度。舒缓的爵士乐正在低声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