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午后,蒙大拿的阳光虽然不至于像赤道那样毒辣。

    但也足够让那些在室外劳作的人出一身汗了。

    泰坦庄园主屋前的草坪上,一阵极其诡异的沉默。

    法国卢米埃尔集团的女总裁佛罗伦丝·卢米埃尔,就这么僵硬地站在初夏的暖风中。

    她的两位欧洲顶级保镖,已经在十几把雷明顿霰弹枪的“礼送”下,

    被迫交出了车钥匙,被泰坦安保队“护送”到了农场外围的公路边喝西北风。

    “这位尊贵的小姐。我们老板说了,农场不养闲人,如果你不想干活,沿着这条碎石路走上两英里,你的车在那边等你。”

    铁头双手抱胸,像一尊黑铁塔一样堵在大门口,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极具反派气场。

    佛罗伦丝紧紧捏着手里那份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备用合同备份。

    走?

    对于一位法兰西旧贵族的骄傲来说,受了这种奇耻大辱,转身离去才是最体面的选择。

    但对于一个手握百年奢侈品帝国命脉的商人来说,

    走,就意味着放弃了那款能让她们在接下来一个世纪继续称霸香水与日化界的神级原料!

    上周那个香奈儿作为竞品,北美区的总代也已经嗅到了风声,

    如果这变异香根鸢尾落入敌手,对卢米埃尔家族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好……很好……”

    佛罗伦丝咬着那嫣红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羞愤与极其固执的狠厉。

    “不就是挖土吗!”

    她一把将手里那价值十亿的合同砸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当着铁头等一众目瞪口呆的安保队员的面,

    动作略带生疏却异常决绝地甩掉了脚上那双镶满碎钻的Jimmy ChOO细高跟鞋。

    白皙纤细、涂着精致法式美甲的双足,毫无防备地踩在了那带有碎石和温度的泥土地上。

    她脱下了那件象征着权力和阶级的DiOr定制白色小西装,

    随手挂在围栏上,里面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真丝真丝吊带背心。

    然后她半蹲下身,硬生生把那条西装阔腿裤卷到了膝盖上方。

    这一套动作做完,她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山雪莲气质被破坏了一半,反而透出一种落难公主般的狼狈与性感。

    “工具在哪里?带我去!”佛罗伦丝昂起头,怒视着铁头。

    ……

    十分钟后,庄园东侧的新垦试验田。

    这片地靠近地下神水支流的边缘,土质呈现出极其湿润肥沃的深黑色。

    陈安打算在这里培育一种从亚洲引进的高端“冰激凌西瓜”。

    此刻,在这片足以埋没脚踝的泥泞沙地里,多了一个艰难挪动的倩影。

    “呼……哈……”

    佛罗伦丝双手握着一把沉重的实木铁柄农用锄头,

    每一次举起、落下,都会耗尽她平时只用来签合同的手臂力量。

    沉重的铁器砸入泥土,泥水不可避免地飞溅起来,

    落在了她白雪般的肌肤上,也落在了她那件已经透汗的真丝背心上。

    汗水顺着她修长的天鹅颈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

    太阳的炙烤让这位平时极其注重防晒和保养的贵族千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脚底踩在有些硌人的沙石和湿软泥巴里,那种极度怪异又带有某种原生态刺激的触感,让她的神经几乎崩断。

    但在这种极致的屈辱与折磨中,她脑子里那个高傲的自己仿佛在一点点融化。

    那个不可一世的东方暴君的眼神,始终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

    距离试验田不远的主屋二楼,有一座极为宽大舒适的全景木质观景台。

    一台制冷空调正无声地吹送着冷气,观景台中央铺着一大块波斯地毯,旁边放着两台巨大的冰雾电风扇。

    在这神仙般的舒适环境里。

    艾琳·薇恩和杰西卡正慵懒地趴在一张软榻上,两人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纯银冰盘,

    上面不仅有切得四四方方的极品“冰镇薄荷白草莓”,还有从加州空运来的巨型黑提和剥好的荔枝。

    旁边,挺着肚子的莎拉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边听着舒缓的音乐,一边看着平板上的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