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

    是水。

    汗水。

    “呵…呵呵…”

    它干笑两声,加快了脚步。

    这爪痕…

    难道是实验室里的怪物逃出来了?

    不对,那些东西早就被院长大人存放在了负一层的太平间里,有专门的手段镇压…

    难道是漏网之鱼?

    它一边自我安慰,一边继续深入。

    但周围的惨状越来越密集。

    爪痕越来越多。

    从一道变成两道。

    从两道变成密密麻麻的网状。

    墙上糊着的二次元纸片鬼也越来越多。

    那是被某种巨力砸进墙里的鬼医。

    身体扁平得像是一张纸,面孔还保持着死前的恐惧。

    瘟疫鬼的步伐越来越快,几乎是在小跑。

    它不敢停。

    不敢细看。

    不敢去想。

    终于,一分钟的煎熬后,周围的惨状消失了。

    它站在一个十字走廊的正中央。

    四周空荡荡的。

    没有尸体。

    没有爪痕。

    只有正常的墙壁和偶尔亮起的应急灯。

    瘟疫鬼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呼…呼…终于…结束了…”

    它直起身。

    可就在这时...

    啪嗒。

    一颗圆滚滚的东西,从黑暗中滚出来,撞在它脚边。

    “啊!!!”

    瘟疫鬼应激地大叫一声,朝左边踉跄了好几步!

    但它没有踩到平地。

    它的背,撞上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不,不是撞上!

    是有东西,撑住了它。

    瘟疫鬼的脑袋僵硬地朝后转去。

    然后,它看到了。

    一座山。

    一座由尸体堆成的山。

    几十名鬼医、鬼护士的尸体,被随意地堆叠在一起,几乎要碰到天花板。

    它们有的被开膛破肚。

    有的被拧断了脖子。

    有的身体扭曲成麻花。

    黑血从尸山底部渗出,在地上汇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泊。

    而在尸山的最顶端,一个还剩半口气的鬼护士,正颤巍巍地朝它伸出手。

    那双眼睛中,满是绝望的恐惧。

    “快…逃…”

    鬼护士的嘴巴张合,发出微弱的声音。

    “有…怪物…”

    话音落下,那只伸出的手无力垂下。

    再也不动了。

    瘟疫鬼呆呆地站在那里。

    看着那座尸山,看着那个死去的鬼护士。

    然后,它下意识地摸了一把大腿。

    湿的。

    它看向自己的手。

    透明的液体,沾满了掌心。

    “呼…原来是尿啊。”

    瘟疫鬼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的笑了出来。

    “我就说嘛,区区一座尸山而已,我堂堂S级瘟疫鬼,怎么可能被吓得出冷汗呢?”

    它颤抖着手,捡起了刚才滚落到脚边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颗鬼大夫的头颅。

    这颗头颅甚至来不及闭上眼睛,脸上残留着见到了大恐怖的颜艺。

    “呵…呵呵,也就这样!装神吓鬼!”

    瘟疫鬼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它站起身,色厉内荏地发出怪叫。

    “嘎!出来!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在装蒜!”

    然而,就在它这一声怪叫发出的瞬间!

    它感觉到了。

    一股杀机。

    从头顶传来。

    瘟疫鬼的脖子一点一点地抬起。

    走廊的天花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不,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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