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同花顺

秒,才缓缓移开。

    顾倾城对叶挽秋的选择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她甚至没有去仔细看那三样东西,仿佛叶挽秋无论选什么,她都不在意。她的目光转向秦少爷,声音平淡无波:“秦少爷,承让了。这三样,归叶小姐。其余的,按照规矩,我会让人清点后,折算成等值的‘以太点数’,记在你的名下。至于之前说好的‘条件’,就此作罢。”

    她说的“条件”,自然是指如果叶挽秋摸牌导致她输掉,她要付出的那枚“甲子筹”。现在她赢了,条件自然作废。而那枚“甲子筹”,依旧静静躺在顾倾城面前的小筹码盒里,散发着内敛而诱人的光泽。

    秦少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极,但看着顾倾城平静无波的脸,以及周老那带着无形压力的目光,他最终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赌局尘埃落定。叶挽秋凭借着墨玉那奇异的感知能力(尽管她自己都还不甚明了),看似随意实则有意地挑选了三样物品,其中就包括了那枚可能隐藏着秘密的黑色鳞片。而顾倾城,则赢下了桌面上大部分“注码”,以及秦少爷被迫割舍的部分收藏,更重要的是,她维护了自己的权威,也向在场其他人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号——她顾倾城带来的人,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

    侍者无声地走上前,将桌面上属于顾倾城的“离火筹”和其他赢来的筹码、物品小心收好,放入一个特制的托盘。秦少爷那堆杂七杂八的玩意儿也被分门别类整理,只剩下叶挽秋选出的三样,还留在她面前。

    叶挽秋看着面前这三样“战利品”,心中并没有太多喜悦。她知道自己被当成了棋子,也被当成了试探的对象。但至少,她通过了这第一次的、突如其来的考验,没有被压力压垮,也凭借着自己的“特殊”(或者说是墨玉的特殊),选出了或许有用的东西。尤其是那枚黑色鳞片……

    她不动声色地将那截养神木和静心石收进随身的小手包,然后,迟疑了一下,拿起了那枚黝黑的鳞片。鳞片入手冰凉,触感奇特,仔细看,那些细微的刻痕似乎并非装饰,更像是天然的纹路,又或者是极其古老的、难以辨识的符号。她将鳞片也小心地收好,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奇特的冰凉触感。

    牌局结束,但包厢内的气氛并未立刻缓和。秦少爷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死死瞪了叶挽秋一眼,那目光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然后转向顾倾城,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顾大小姐,好手段!今天是我秦某栽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回应,猛地一甩袖子,铁青着脸,大步流星地朝包厢门口走去,重重摔门而去。

    巨大的摔门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显示出主人极度的愤怒和失控。

    周老对秦少爷的失态恍若未见,只是慢悠悠地将自己面前剩下的两枚铜钱收起,沙哑着声音道:“年轻人,火气太大,不是好事。”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顾倾城,又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叶挽秋,“倾城丫头,你带来的这位小朋友,倒是有些意思。眼力不错,运气……也不错。”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浑浊的眼眸深处,似乎有精光一闪而过。

    顾倾城神色不变,微微欠身:“周老过奖了。叶小姐初来乍到,不过是凭直觉罢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直觉……” 周老不置可否地重复了一遍,没再说什么,缓缓站起身,身形有些佝偻,对苏姨和徐姓男人点了点头,“老了,精神不济,先走一步。你们年轻人,慢慢聊。” 说完,也拄着一根不起眼的木杖,慢慢踱出了包厢。

    苏姨娇笑着起身,摇曳生姿地走到叶挽秋面前,从随身的小坤包里取出一张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粉色名片,塞到叶挽秋手里,眼波流转:“小·妹妹,今天表现不错。以后在帝都,若是有什么需要姐姐帮忙的,或者想找人聊聊天,尽管来找我。姐姐就喜欢和你这样有意思的小朋友打交道。” 说着,还对叶挽秋眨了眨眼,这才扭着腰肢,也离开了包厢。

    徐姓男人也站起身,对顾倾城点了点头,又对叶挽秋露出一个温和却带着距离感的笑容:“叶小姐,幸会。今日牌局,令人印象深刻。希望日后有机会,能向顾大小姐多多请教。” 他这话,显然是对顾倾城说的。说完,也礼貌地告辞离开。

    转眼间,刚才还暗流汹涌的牌桌旁,只剩下了顾倾城和叶挽秋两人,以及侍立在不远处、如同背景板一般的荷官。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极远处城市的微弱喧嚣。叶挽秋握着手里那带着香水味的粉色名片,看着空荡荡的牌桌,以及自己面前摆放整齐的、代表顾倾城赢来的那些“注码”,一时间有些恍惚。刚才那紧张激烈、暗藏机锋的牌局,那些形形色色、各怀心思的人,仿佛一场不真实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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