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有人去洗手间，有人去买水。王教练蹲在叶挽秋轮椅边，压低声音，眼神激动：“挽秋，你刚才……你怎么看出来的？”

    叶挽秋拉下口罩，喝了一小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嘴唇，才淡淡说道：“他们的联防，左侧重心一直偏重，弱侧底角的轮转慢半拍。7号虽然紧张，但跑位路线很聪明，总往那个空当钻。陈森有能力吸引包夹，只要传球果断，机会就出来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师大附中，太自信了。他们看不起那个7号，所以会漏。”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王教练知道，在电光火石的比赛瞬间，在嘈杂混乱的球场环境中，要如此清晰地洞察对手的防守漏洞，预判队友的跑位和传球选择，需要何等恐怖的比赛阅读能力和篮球智商。

    “如果……” 王教练的声音有些干涩，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上场的是你……”

    叶挽秋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戴好口罩，目光投向空无一人的球场中央，那被灯光照得发亮的地板，那高悬的篮筐。她的眼神，平静之下，似有暗流无声涌动。

    下半场，比赛会更加激烈。而她坐在这里，不仅仅是一个观众。

    她是风暴曾经的中心，是悬在师大附中头顶的、一道沉默的、未散去的阴影。她的目光，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某些人无声的诘问，也是对某些可能性的，沉默的丈量。

    轮椅上的少女，静静地看着。等待着下半场的开始，也等待着，某些事情的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