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仓库区”,并开启了导航记录和实时位置共享(给一个早已停用的、她自己以前用的旧邮箱)。这是一个粗陋的、几乎注定会被识破的伪装,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可能的监视者“发现”她要去的地方。
做完这些,她将手机的SIM卡拔出,用力掰成两半,扔进了旁边的下水道缝隙。然后,她将手机调成静音,塞进连帽衫内侧一个隐秘的夹袋里。这个手机,她暂时不能扔,它是“诱饵”的一部分。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凌晨两点二十分。
该行动了。
她将连帽衫的帽子又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然后,从后巷的阴影中走出,快步但并不过分慌张地,朝着与短信中提到的“城南老仓库区”完全相反的——城北方向走去。
她选择了一条相对僻静、但并非完全无人的小路,脚步不疾不徐,偶尔还会停下来,假装查看手机(黑屏),或者四下张望,似乎在确认方向,又似乎在警惕着什么。她的心跳依旧很快,但一种奇异的、近乎麻木的冷静支配着她。她能感觉到,暗处似乎有不止一道目光,在她离开医院后巷的那一刻,就锁定了她。
是的,鱼儿上钩了。或者,至少被惊动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伸进口袋,紧紧握住了那枚冰冷的、被掰成两半的SIM卡碎片,尖锐的边缘刺痛了她的掌心,带来一种真实的痛感,提醒着她正在做什么。
夜风更冷了,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灰尘,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昏暗的路灯将她孤单的身影拉得很长,很瘦,仿佛随时会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
但她依旧向前走着,走向那片她并不熟悉的、黑暗的城北区域,走向那未知的、危险的目的地。每一步,都远离了她生命中最温暖的光亮,每一步,都更深入这冰冷的、危险的暗夜。
枕头边,那张对折的信纸安静地躺着,一角压在苍白的发丝下,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女孩最笨拙、也最决绝的告别与守护。而病房内,昏迷的人,对这一切,依旧毫无所觉。只有心电监护仪上,那平稳跳动的曲线,证明着生命依旧在顽强地延续。
夜色,正浓。风暴,正在女孩孤独前行的背影之后,悄然酝酿。
第219章 留书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