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就是为自己设下的一个圈套。

    小皇帝肯定早就料到了瘟*疫的爆发,也肯定知道自己会借这次瘟疫向他发难……

    想到此,他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能料到瘟疫的爆发。

    能提前设下圈套等着自己往里面跳。

    还能在自己全程监督的情况下,让夏言宁可牺牲他的孩子也不认罪。

    更能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请神医葛景华的孙女出山。

    甚至还能在瞒过所有人的情况下,让神医葛景华的孙女带人去江南控制疫情。

    这、这真的是个九岁稚子吗?

    自己到底在和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对抗啊?

    想到此,他内心突然涌上一股绝望。

    确凿的数据摆在眼前,瘟*疫得到控制的奏折也实实在在摆在众人面前。

    小皇帝甚至还放下豪言,尽可去实地勘查。

    这一刻,宋国忠知道,想仅凭瘟*疫来定夏言的罪,继而逼小皇帝低头的计划已经彻底不可能实现了!

    他悄悄看了眼工部尚书于晓光,又看了眼始终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夏言。

    心中又暗自松了一口气。

    此计不成就不成吧!

    好在没有让夏言掌握工部与江南那些官员之间确凿的证据。

    否则,自己这次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

    本相这不是偷,而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今之计,只能尽可能保住工部尚书这一得力臂膀,切莫再有损失。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小皇帝既然设好了圈套,就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可问题是,他是真的猜不到小皇帝接下来还有什么圈套等着自己。

    正想着,宁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宰相大人!”

    “你说说,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觉得应当治夏言一个办事不力之罪吗?”

    宋国忠愣了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能说出口。

    片刻后,他还是不甘地说道:“陛下,江南瘟*疫一事虽有奏折,但还是得确认一下。”

    “如果夏言真的请动神医孙女控制住瘟疫,也真的只死了三万多百姓,这的确有功无罪。”

    “但他诬陷工部尚书也非小事,还是得由刑部仔细调查……”

    见宋国忠言语间已有退而求其次的念头,宁辰笑了笑,道:“不错!”

    “宰相大人言之有理。”

    “诬陷朝廷命官罪大恶极,但宰相大人别忘了,他们二人方才是互相指控!”

    “夏言指控于尚书绑架他的孩子,利用孩子逼他认罪,这同样罪大恶极,不容饶恕。”

    “所以,在朕看来,此案面前,夏言与于晓光必须同等看待,二人都是嫌犯。”

    “而这二人一个是朕亲命的钦差,一个是堂堂二品大员,一个刑部怕是查不动!”

    “既然今日是朕当庭御审,那就由朕亲自查吧!”

    说到此,宁辰大喊一声:

    “曹大海!”

    曹大海再次带人登场。

    “朕命你将夏言与于晓光一同关入天牢,不过好生看管,另外,一定要善加对待,在案子查清楚之前,绝不能亏待了二人。”

    “对了,此案朕亲自审理,任何人不得探视!”

    曹大海当即领命:“是,陛下!”

    说罢,便带人将夏言夫妇与于晓光一并带走。

    临走前,与夏言夫妇一言不发不同,于晓光拼命地喊冤,拼命地求着宋国忠帮他。

    然而,宋国忠像是聋了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若不是在金銮殿上,他或许还能帮于晓光说些话。

    可现在,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又是禁军统帅亲自出马,再加上小皇帝这一番话无懈可击。

    他此时又能做些什么?

    哪怕吃了哑巴亏,也只能默默受着。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退朝!”

    宁辰说罢,便带着小安子大步离开了朝堂。

    回养心殿的路上。

    宁辰吩咐了一些事情,小安子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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