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无子之子李通古,李斯诘问嬴成蟜

眼全场,举着毛笔无奈地道:

    “我知道,其他先生授课的时候常会动笔,写下重要观点,我简称为重点。

    “我也不是不想给诸君写,实在是齐文太难学了啊。

    “要是有一种文字简单易学,两三天就能简单学会,那该多好啊。”

    来听课的稷下学子们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不少相熟的学子窃窃私语:

    “哈哈,嬴先生上次和上上次的时候也如此说,到现在还没学会齐文。”

    李斯听着嬴成蟜一口流利的临淄口音,闭上眼完全听不出咸阳口音,立刻察觉有异。

    能说出这么一口流利的临淄话,可比写下三五个齐文要难的多。

    没有哪位稷下先生的重点是长篇大论。

    李斯从一片海蓝色的学子服饰中,寻找异服者。

    穿异服者,多为稷下先生。

    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慎子学派的慎至、孔子学派的淳于越、齐墨学派的相夫习……就连代替其师长而为祭酒的阴阳学派创始人邹衍也在。

    这些人面色如常,没有异样。

    [是我想多了,还是先生们城府深……]

    [说齐文难学……这又能改变什么呢?]

    李斯思维稍稍转动一瞬,就来不及想了。

    台上嬴子,开始讲心学了:

    “今日,我要讲的重点是知行合一。

    “知便是知悉,知道。

    “行则是行动。

    “知与行含有密切关系。

    “知者,行之始,即知道是行动的开始。

    “行者,知之成,即行动是知道的成果。”

    少年伸出自己的手掌,翻转到掌心朝上,又翻转回手背朝上:

    “知与行,就像我手掌的两面一样,相互依存又密不可分。

    “我虽然将知、行分开说,但这是便于诸君理解。

    “实际上,知行是一体的。

    “听到此处,诸君可有什么疑问乎?”

    有阴阳学派学子举手,心有疑惑。

    嬴成蟜对其颔首:

    “请讲。”

    那学子先是行礼,然后方道:

    “我可以讲先生所说的知、行,理解为阴、阳吗?

    “没有阴就没有阳,没有阳也没有阴。”

    嬴成蟜略微思索,摇了摇头:

    “不可以如此理解,这二者有很大差别。

    “阴与阳是对立的,互相通过对方而证明自身。

    “但知和行并不是对立的……哦,我明白了。”

    少年面露歉色:

    “我知道君之所误了。

    “你是因为我以手掌正反举例而误会,这确实是我举的例子不恰当。

    “这是我的过错,我道歉。”

    嬴成蟜颔首致歉。

    学子们纷纷低头,以示对先生的尊敬。

    这次低头,并不是稷下学宫的规矩。

    他们是自愿自发的。

    嬴成蟜组织语言,思考如何讲演。

    自从那次在廷尉府门前,对近乎稷下学宫全体公开授课后。

    少年就从内心相信,人人皆可成圣!

    少年在那一日突然对心学多了不少感悟,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朝悟道。

    心学不是收揽人心的工具。

    而是一门能剔除纷乱杂念,从命运的千万般轨迹中找到真我的学说。

    “因果!知行类于因果!”少年突然拍手大喊,兴奋地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因为我们知道种下粟会收回种子,所以才会去种粟,这就是知行合一!知行合一是一条客观存在的规律,你们懂了没有?”

    学堂中稍稍静寂片刻后,学子们大多点了点头。

    他们觉得自己懂了,毕竟嬴子的这个比喻实在是简单至极。

    但他们又觉得这个懂有些模糊,总感觉哪里欠缺点什么,却又找不到。

    相夫习找得到。

    这位稷下先生像是学子一样举起手,表示有疑。

    正要举手的李斯看到相夫习举手,便暂时默不作声,静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