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无意地瞟向墙上的挂钟,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散会后,陈樾被叫到了外交部后院的一个小会议室。这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方桌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大幅的边境地图。

    "看出什么门道了吗?"张军长问道,手里转着一支英雄牌钢笔。

    陈樾翻开笔记本:"他们在故意拖延时间。每次谈到关键问题就会岔开话题,而且特别关注时间节点。"他指着自己做的记录,"下午三点十五分和五点三十分这两个时间点,辛格看了至少四次表。"

    "没错,"情报部门的王处长插话道,他手里拿着一份刚解密的电报,"我们收到边境部队报告,白象正在向达旺方向秘密增兵。他们想用谈判拖住我们,争取调兵时间。"

    张军长冷笑一声,钢笔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那就看看谁更有耐心。对了,明天让后勤准备些茶点,谈判间隙多休息几次。"

    1963年1月15日,正式谈判在更大的第二会议室举行。

    这次鹰酱和毛熊的观察员被安排在了侧面的旁听席。陈樾注意到今天的白象代表团多了几个生面孔,其中有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格外引人注目——他全程都在盯着兔子这边的技术人员看,眼神热切得近乎贪婪。

    "那是白象国防科技部的首席顾问拉奥,"张军长小声告诉陈樾,"麻省理工毕业的导弹专家,去年还去莫斯科参加过学术会议。看来他们对我们的'邱小姐'很感兴趣啊。"

    谈判刚开始,辛格就抛出了一份新方案:"我们愿意在东段边界做出小幅调整,但西段的阿克赛钦地区必须归还白象。"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陈毅,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文件袋的边缘。

    陈毅接过文件,慢条斯理地戴上老花镜看了起来。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过了约莫十分钟,他才抬起头:"有意思的方案。不过我想问问,贵方凭什么认为我们会放弃自己的领土?"

    "那是争议地区!"辛格提高了音量,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茶水荡出一圈涟漪,"而且我们有充分的历史依据——"

    "历史依据?"陈毅突然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泛黄的地图,"这是1720年清朝理藩院绘制的西藏全图,上面清清楚楚标着阿克赛钦的归属。需要我念给你们听上面的满文标注吗?"

    白象代表团顿时骚动起来。那个金丝眼镜顾问拉奥急忙凑到辛格耳边低语,语速又快又急。辛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时,鹰酱的观察员突然插话:"或许我们应该更关注现实问题,而不是几百年前的老地图?"他说英语时带着浓重的波士顿口音,右手那枚西点军校的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陈毅笑了笑,转向鹰酱代表:"说到现实问题,贵国在冲绳的军事基地是不是也该和当地居民重新协商了?我记得去年还有大规模抗议来着。"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轻笑。鹰酱代表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悻悻地闭上了嘴,手指不停地转动着那枚毕业戒指。

    谈判进行到下午,双方依然僵持不下。白象坚持要求恢复麦克马洪线,而兔子则提出了包括西里古里走廊在内的全新划界方案。每当谈到关键问题时,气氛就会变得格外紧张。

    "西里古里走廊?这简直是痴人说梦!"辛格拍案而起,打翻了面前的茶杯,褐色的茶水流了一桌,"那里从来就是白象的领土!"

    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收拾。陈毅不慌不忙地用杯盖拨弄着茶叶:"是吗?那为什么1947年之前的约翰牛国殖民政府档案里,那里标注的是'未定界区'?我这里正好有几份影印件..."

    白象代表团再次陷入混乱。陈樾注意到拉奥一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写完后悄悄递给了身后的随从。那个随从借口上洗手间离开了会议室。

    "系统,扫描那份文件。"陈樾在心里默念。几秒钟后,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扫描完成。内容为白象军方第33军调动计划,涉及四个山地师向达旺方向集结,预计1月20日前完成部署。】

    陈樾立即把这个信息写在纸条上传给了张军长。张军长看完后眉头紧锁,悄悄离开了座位。

    谈判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窗外早已华灯初上。双方都寸步不让,会议桌上的茶水换了一轮又一轮。散会时,辛格阴沉着脸快步离开,连基本的告别礼节都顾不上了。而鹰酱和毛熊的观察员则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用警惕的目光看向兔子代表的方向。

    回到外交部招待所后,陈樾参加了紧急会议。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们果然在玩两面手法,"张军长指着墙上的军用地图说,红蓝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