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养性接过去。

    “是。”

    三天后,登州府衙。

    周知府正在后堂喝茶,突然冲进来一群人。

    穿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

    锦衣卫。

    周知府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

    “你……你们要干什么?”

    领头的锦衣卫冷冷看着他。

    “周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知府腿软了。

    “我……我犯了什么法?”

    “去了就知道了。”

    锦衣卫一挥手,几个人上前,把他架起来。

    周知府挣扎着,喊着。

    “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抓我!”

    锦衣卫不理他。

    直接拖出去,塞进囚车。

    与此同时,姜家大宅也被围了。

    姜文焕正坐在堂上,跟几个儿子说话。

    听见外头喧哗,他站起来。

    “怎么回事?”

    一个家丁跑进来,脸都白了。

    “老……老爷,外头来了好多官兵!”

    姜文焕脸色一变。

    他走到门口,往外一看。

    黑压压全是人。

    领头的,是个穿飞鱼服的。

    “姜文焕?”

    姜文焕硬着头皮。

    “正是草民。”

    “带走。”

    锦衣卫一拥而上,把姜文焕按在地上。

    几个儿子想冲过来,被一脚踹倒。

    姜文焕挣扎着,喊着。

    “我犯了什么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锦衣卫看着他。

    “姜文焕,你的事,发了。”

    “三千亩地,报八百亩。”

    “欺压佃农,强占民田。”

    “贿赂官员,横行乡里。”

    “哪一条,不够你死的?”

    姜文焕愣住了。

    然后,他瘫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消息传开,登州府的百姓,全疯了。

    有人放鞭炮,有人烧香磕头。

    有人跪在地上,朝着京城的方向哭。

    “皇上圣明!”

    “皇上万岁!”

    锦衣卫的人站在街上,看着那些人。

    心里头,五味杂陈。

    这些人,被欺压了多少年?

    终于,有人给他们做主了。

    他们押着姜文焕,往城外走。

    身后,那些百姓一直跟着。

    跟着,跪着,哭着。

    走到城门口,姜文焕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人,还在跪着。

    他闭上眼。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姜文焕和周知府的案子,审得很快。

    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姜文焕被判斩立决,家产充公。

    那三千亩地,全部分给了佃农。

    周知府被判斩监候,秋后处决。

    家产充公,妻儿发配。

    登州府的百姓,欢天喜地。

    分到田的佃农,跪在地上,朝着京城的方向磕头。

    磕得额头都破了,也不肯起来。

    消息传到京城,朱由检正在看折子。

    看完,他放下。

    “姜文焕斩了?”

    “斩了。”骆养性说。

    “监斩官亲自盯着,一刀下去,脑袋就飞了。”

    “围观的百姓,好几千人。”

    “人头落地的时候,他们全跪下了。”

    “朝着京城的方向,喊皇上万岁。”

    朱由检点点头。

    “那个知府呢?”

    “秋后处决。”骆养性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