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关在大牢里,天天哭。”

    “说后悔,说不该跟姜家来往。”

    朱由检笑了。

    “后悔?”

    “晚了。”

    骆养性不说话了。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

    他看着那些鸽子,在院子里踱步。

    “骆养性。”

    “臣在。”

    “你说,那个知府,是真后悔吗?”

    骆养性想了想。

    “臣觉得,不是。”

    “他是怕死。”

    朱由检点点头。

    “对,怕死。”

    “不是后悔。”

    “可有什么用呢?”

    “死到临头才怕,晚了。”

    他转过身,看着骆养性。

    “那些分到田的百姓,怎么样?”

    骆养性说。

    “高兴得很。”

    “天天有人去地里看,看那些田,是不是真的归自己了。”

    “有的老人,一辈子没自己的地。”

    “现在有了,哭了三天。”

    朱由检点点头。

    “那就好。”

    “让他们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

    “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

    骆养性深深一揖。

    “陛下圣明。”

    他退下之后,朱由检继续站在窗前。

    看着那些鸽子。

    一只鸽子飞起来,落在琉璃瓦上。

    咕咕叫着。

    他看着那只鸽子,突然想起一个人。